雞肉丸子過日子

在米花堅決不肯直接吸的情況下﹝相信我，我真的不時地測試闖關，但他就是一付這東西怎麼能吃的表情....真教人傷心﹞，我的奶水瀕臨斷貨邊緣。餡爸安慰我，餡餡雖然全母奶，但什麼中耳炎、尿路感染、支氣管炎、腸胃型感冒、該犯的過敏、該住的院她是全沒躲過，既然米花自己選擇不直接吸，我們也盡了力，也就沒什麼好怨嘆。雖然這個階段總是有熱心路人突襲檢查我們有沒有餵母奶，但是活到我們這般年紀，幾乎沒有人會來問我們是吃誰的奶水長大。
想當年餡餡全母奶，但遠遠被抛在生長曲線表的外頭，我總是被質疑是不是母奶不夠營養；當餡餡身上長了疹子，我又被質疑奶水有沒有問題，不然怎麼搞的小孩長疹子；到了米花，米花長得很健壯，可是只要一個噴涕，我好像被制約般情不自禁地想，要是多吃點母奶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唉！母奶是寶寶最好的食物，可是母奶也造成媽媽滿大的困擾，看著婆婆燉來的發奶食，再看看空空如也的擠奶器，我感到好虧欠，即便我甚至連中藥房裏的蚯蚓乾發奶方都試過.....不知道有沒有人曾經有過我現在的感受？
過去，我們大有為的政府大肆宣導餵母奶有多好，餡餡時期的全母奶讓我感到好驕傲，畢竟母奶之路確實不容易，特別是在社會上許多人還認為寶寶應該到廁所裏吃母奶的二十一世紀，我們真的該為那些堅持走來的母奶媽媽拍拍手。如今，我這個曾經全母奶成功的全職媽媽也有了瓶餵配方奶的經驗，不管親餵還是瓶餵，不論母奶還是配方奶，我都有了切身的實戰體會，我只能說，我們大有為的政府所推行的母奶政策實在太粗糙，母奶沒有那麼神奇，配方奶也沒那麼不堪，它們各有各的好處，只不過在這些年來的母奶政策洗禮之下，母奶成為醫院評鑑的業務目標之一，大力鼓吹的結果，讓許多對於母奶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媽媽萌生不必要的罪惡感。

自從米花移情別戀之後，丸子很認命地與小貝相依為命，為了讓維持奶量，丸子比照米花吃奶的頻率擠奶，之前米花一天十八餐，想當然爾，除了擠奶之外，雞家大小事均呈現癱瘓的狀態。
這樣下去當然不是辦法，人家上班媽媽光靠擠奶也可以餵飽她們的小孩，我應該也可以！於是，我問了幾位上班媽媽，順道參考了網路上上班媽媽擠奶時辰表，我是全職媽媽，時間應該更有彈性才對，所以二話不說，照表操課！
丸子開始擠奶了！小貝的雙邊擠奶器並沒有架子或束帶可以綁在身上，需要用手拿著，擠沒幾分鐘，米花哭了...
呃...好吧！一隻手固定兩支擠奶器我還辦得到，騰出的另一隻手可以推一下米花搖籃，阻擋一下哭聲...

三十多年前的有一天，國媽生丸子，國爸沒陪在老婆身邊，被國媽一唸唸了三十年。
以前每次聽到國媽在算這筆老掉牙的帳，總覺得她小題大作，直到自己經歷過一次自然產、一次剖腹產，又跟國媽一樣選擇當一個全職媽媽之後，我完全能理解一個女人在人生最辛苦的關卡得不到應得的協助時，心頭的那股怨氣足以記得一輩子。
米花回家後吃奶的記錄相當不良，為了讓他別吐得太嚴重，我們少量多餐到無法建立規律作息。以下，是這些日子的其中一天米花餵食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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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太陽公公高高照，丸子牽著餡餡去藥局幫米花買中圓孔奶嘴頭，順便比較一下奶粉的價錢。
在月子中心時聽說我們給米花吃的這牌配方奶容易虛胖，而米花的大食量和驚人的成長速度讓我的理智開始動搖，老實說這配方奶沒怎麼比較，就是挑了我自己小時候喝的品牌，沒聽過它出過事，也是大藥廠出品的，當時心想餡餡都全母奶到一歲，這一胎應該用不到多少配方奶，所以也就沒多研究，想不到米花單單在月子中心就吃掉兩罐半的配方奶，再加上虛胖的傳言，確實讓我開始想讓米花換個牌子吃，即便米花目前並沒有虛胖的問題，排便也好端端的。
餡餡很開心地拿著要給米花的奶嘴頭，我們站在藥局的奶粉架前，聽著藥師淘淘不絕地演說著她的奶粉論：
藥：「我說妳選的那個牌子會讓寶寶虛胖，而且因為它比較甜，寶寶吃久會不喜歡母奶清淡的味道，要換牌子也會比較不容易。」

產後我們一開始沒有全時間母嬰同室，不過醫院的立場是不給任何母奶以外的食物，所以寶寶餓了就會通知我們去帶回病房給媽媽親餵。而剛被殺了一刀的丸子，奶水還在路上，可是剛出生的米花胃口實在好，沒奶水的乳頭他也可以吸上好久好久，吸力又強又猛，不出兩三天，我的乳頭破光光，而米花，他泡在淚水裏體驗著人生中第一個飢餓三十，我們在母嬰親善醫院裏，受盡折磨。
手術後隔天拔掉尿管，我就得自己下床上廁所，一下床起碼要個半小時，非常痛苦。如果又剛好遇到寶寶在房間裏等奶吃，相信我，寶寶有這份能耐一路幫媽媽伴奏到底，那種肉體上的痛苦加上寶寶催促的壓力，真是讓人很鬱悶。
產後的前三天，我們遵守護士小姐的教誨，寶寶餓了就餵，寶寶愛吸多久吸多久，不時還有母奶志工來房間裏探視，再加強傳教一番，鼓勵我能讓寶寶吸久一點就吸久一點，當時傷口痛得要死，宮縮也不頂舒服，又外加乳頭破皮，火氣大的丸子頂撞了志工一句：「應該是餵的頻率高才有催奶的效果吧！要寶寶長時間吸沒奶水的乳頭，除了痛和破皮之外還會有什麼效果？」
那位志工好像從沒想過這個問題，表情尷尬地退出我的視線，往後那幾天住院的日子裏我再也沒見到她。

這幾天很感謝各方好友們的經驗分享，不少媽媽看到前兩篇文章，紛紛站出來把自己壓箱寶的經驗談分享給丸子，真的很感謝大家的厚愛。
其實關於幾個問題，可能之前寫得不夠清楚，月子還沒做完，奶也還沒追足的丸子沒辦法一一在回覆中說明，我想在這邊說明清楚，或許大家有更好的辦法可以分享，集思廣益，也作為往後有第二胎想餵母奶的媽媽們的參考。
米花是丸子的第二個孩子，雞肉餡在三年前除了前三個月有用配方奶混餵，三個月大以後是全母奶，至一歲後自然離乳。在餡餡滿月前因為住加護病房的關係，有使用過安撫奶嘴，混餵期間也使用瓶餵，但餡餡沒有乳頭混淆的問題。餡餡大約三個月大之後，小嘴終於含得住乳頭，我試了躺餵，在那之後，餡餡至今沒有離開過我的床。離搬家的日子大概還有得等，目前餡餡跟我們一起睡大床，等我出關，不希望還軟趴趴的小米花和大家一起擠大床，這是之所以我明知躺餵和奶睡比較輕鬆卻沒有選擇它們的原因。
其實我並不是想讓米花全配方奶，只是不像頭胎那時那麼堅持非全母奶不可。認識我比較久的朋友可以理解，當時為了全母奶，我的產後憂鬱非常嚴重，現在我有兩個孩子要照顧，即便我再想給米花最好的母奶，也必須考慮到客觀環境已經跟三年前不一樣了。米花比餡餡食量大得多，口慾也強的多，以前教科書上教我們，母奶餵到寶寶自己放開乳頭，或鬆開後再刺激嘴邊也不出現尋乳反射，就表示寶寶吃飽了。可是咧，這幾周裏米花吃完兩邊乳房，再補他60cc存奶，他還要吸，好吧！我躺著餵餵順便休息，結果他吃到滿出來，還要吸....後來我試著餵完兩側乳房後他看起來不夠，再補他一些存奶，再要吃我就裝死沒聽見，沒想到不出五分鐘，米花自動熟睡了四、五個小時。可見對米花而言，尋乳反射並不是準確評估吃飽沒有的好方法。

丸子還在月子中心，老實說在月子中心做月子一點也不輕鬆，每天丸子都在浴奶奮戰，努力朝著六道奶柱的目標邁進。
米花很會吃，出生三天就有餡餡三個月大的水準，每天每天都得忍著乳頭破皮和起水泡的痛楚，還有傷口和宮縮痛，外加腰痠到快斷了還得抱著吸吸螺小米花好幾個小時，唯一支持自己撐下去的就是寄望出關後的奶量夠米花吃。半個月前打包帶來月子中心的一堆書至今完全沒心情看，拜米花超長用餐時間所賜，丸子看遍了台劇日劇和韓劇，這些不需要用大腦又可以不必對劇情太認真的偶像劇真的滿適合像丸子這種追奶中，又這裏痛那裏痛的少奶奶。
以下，是這幾天統計的偶像發奶指數﹝使用貝瑞克雙邊擠奶器取樣﹞：
木村拓哉：65cc

不久之前，雞家的日本之行才考查過台日機場裏的哺乳室和遊戲區﹝請點這裏參考相關文章﹞，十一月時我們又考查了淡水捷運站的哺乳室。原本這些照片是放在流浪到淡水相簿的，難得遇上這麼優的哺乳室，覺得公共設施做得好的，大家應該給他們拍拍手，所以特別放到這裏來，請大家告訴大家，在使用時要記得惜福愛護，同時給服務人員最大的掌聲。
這是淡水捷運站裏的哺乳室，設置地點在公廁邊，手扶梯口常有員警巡邏，要請服務人員開門也很方便。
裏頭有幾個小房間，餵奶很隱密，很特別是他有「單人房」也有「兩人房」，婆婆媽媽要一起進去？OK！母奶媽媽幫一塊出遊要餵奶？沒問題！不過這裏的哺乳室限女性進場，爸爸們只能在外頭等，而且哺乳室裏有求救鈴，如果遇到可怕的東西，隨時可求助。
因為爸爸不能進來幫忙，哺乳室的配備更貼心了！換尿布台上設有玩具，愛亂翻亂滾的寶寶忙著玩耍就沒空惹媽媽生氣了。

沒錯，目前不論是在店頭還是網拍，有品牌的哺乳衣不論國產品還是舶來品，它們的共通特質就是一個字──貴！餵母奶的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優點就是便宜，只要把媽媽餵飽了寶寶就有得吃，省了買奶粉、奶瓶、奶嘴、溫奶器什麼哩哩扣扣的錢，可是母奶媽媽的行頭也不便宜，一件看起來沒什麼的哺乳衣竟然要價五六百，冬天的動不動就上千，還記得丸子剛開始的頭三個月奶水不是很夠，根本沒有信心花大錢置裝，可是天冷時分在房裏坦胸餵乳，雖然抱了個小火爐，還是覺得腹背受寒。在生產前，丸子向哺乳衣DIY高手小圓的娘請益，熱心的她剪了不少紙娃娃作範例，教丸子怎樣把一般衣改成哺乳衣，可惜我沒有做針線活的天份，家裏附近改衣服的店家也是坑死人的貴，換一條鬆緊帶就要我兩百塊，拜託！那件衣服也不過百來塊，逼得我只得更改作戰策略，只買幾件體面哺乳衣外出穿，在家用的自己動手做。精打細算的媽媽可能會想買孕期就可以一路穿下來的哺乳衣，丸子建議要多留意拉鏈的材質，甚至最好避免選拉鏈開口的款式，因為拉鏈開口要不就是會露出太多肉，要不就是容易刮花寶寶的小臉。至於哪種開口最好穿，丸子個人偏好上掀式，也就是開兩個洞而衣服的前面多一片布，兩側用扣子固定的那一種，但每種開口款式各有優點，日本款式的開口出門在外就算寶寶愛邊吃邊翻衣服也不容易走光，但若要用擠乳器就容易沾到奶水；上掀式如果碰上愛邊吸邊亂翻亂抓的寶寶，媽媽最好有心理準備多帶條背巾或外套遮一下；只有中間一個開口的款式最好買寬鬆一點比較好操作。所以，如果真要投資哺乳衣，最好不要頭一回就上網買太多件，以免後悔。DIY的部份，寶貝花園有公開自製哺乳衣圖型，連親密背巾的作法都有，手巧的媽咪可以趁還沒生產前的空檔試試手藝。不過提醒大家留意的是背巾所使用的環，千萬要找夠牢靠的，最好有負重安檢過的零件，一條背巾可以用到寶寶兩三歲，有些母奶寶寶長得很快，之前據說有背巾寶寶因為布裂開而差點掉到地上的案例發生，所以原料的選擇很重要，安全絕對是第一考量。至於比較貴的冬季哺乳衣，丸子只買了兩件適合出外用餐或應酬穿的款式，幾件尾單品，其他自己製作。我一直想不透為什麼哺乳衛生衣要賣那麼貴，一件要價四五百實在貴得沒有道理。屈臣氏或全聯買純棉的一般女用衛生衣用剪刀開兩個洞，連針線都不必準備就搞定，一樣好穿又保暖，一件只要一百塊。同樣的，一兩百塊錢的高領、V領或圓領長袖，比照哺乳衛生衣的作法，外頭再搭前扣式的毛線衣或小外套，配色配得好看就很稱頭，高貴不貴實用大方。另外，網拍上也有些專門改衣服的店家提供哺乳媽媽改衣服的服務，雖然款式沒有貴的稱頭，但經濟實惠許多。如果家附近就有實惠又了解哺乳媽媽需求的改衣店家，那更不能放過，好好利用可以省下可觀的治裝費用。

雖然丸子沒吃到國媽半滴奶水，是配方奶餵大的孩子，但是餵母奶一直是我的心願，打從懷孕期間丸子就開始打理各色餵母奶所需要的行頭，儘管餵母奶失敗的國媽跟婆婆都提醒我母奶不是想餵就餵得成的，看她們兩位老人家的經驗就知道，但丸子依舊鐵齒，就是不信自己沒奶水。或許是因為有心理準備，學理上只有百分之一的媽媽真的沒奶可餵，大部份說自己沒奶水的媽媽在學理上只要多堅持一下，奶水就會「貢貢流」，所以雖然丸子在母奶初體驗時痛到覺得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也依然沒有放棄餵母奶的念頭…一直以為就像母乳支持團體所言，寶寶比較健康、不常生病，寶寶比較聰明，IQEQ都會高，怎知我家雞肉餡才不過五個多月大住過兩次院，而且既愛哭又愛亂叫，人家說母奶比配方奶好喝，寶寶比較愛，就連雞肉爸嚐過一口都說母奶是甜的，可是我家雞肉餡打從一出生就總是吃吃玩玩又睡睡，讓我這一直以來向雞肉爸洗腦加疲勞轟炸說服他支持我餵母奶的老婆一時之間面子真掛不住。母奶媽媽的辛酸還不止於此，在做月子的婆婆媽媽大軍撤退之後，家裏只剩下餵母奶的丸子跟等著被餵的小光及雞肉爸，雞肉餡做了整整五個月粘皮糖，剛開始的丸子亂吃，到現在丸子還是無法回復到懷孕期間那麼注重養身養胎天天料理美食，真的有點怕影響母奶的品質，﹝我想應該多少會影響吧！﹞前幾天跑去寶貝花園取經，想得到一點心理上的支持，果然不出所料，資深員老叫我別擔心，非洲饑民的母奶跟貴婦人的母奶一樣有營養，只不過媽媽營養不良會沒精力帶小孩……。這段留言一個不小心被雞肉爸看到，引來了以下的對話…「真是亂來，媽媽的營養攝取當然跟母奶的品質有關，不然為什麼餵母奶的媽媽不可以亂吃藥？」
…雞肉爸悻悻然地說道…「我想也是吧！雖然母體是能轉換一些營養到奶水裏…」
…我的確也是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