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肉丸子過日子

《中午打完仗後寫了「老娘不是好惹的」，夜裏又有新戰況，所以在原文後頭加了一些補充，也把標題改了》這幾個星期忙著打書提新書構想，白天時常不在家，餡爸這陣子勞苦功高，除了要寫程式賺生活費，還得幫忙顧小孩，然而最近我才發現，夫妻兩作風不同，還真影響訓練成效。丸子是看時間差不多了就開始幫忙餡餡蘊釀睡意拍屁股的人，但是餡爸認為寶寶自己想睡才哄睡，如果小妮子發火鬧脾氣，餡爸也會依她的意見餵點什麼安撫心靈，結果這一兩周以來，小妮子何止是徹夜未眠的公主，根本變成天真無邪的殺手，不依她的意見餵奶，她馬上跟你翻臉，哭到巷口鄰居都被吵醒，要是夜半妳給的是開水，火速被吸乾解口渴後繼續哭，好嘛！妳真餓了？一餵奶，微微吸兩口就立刻睡著，而且含著睡還不准拔掉…哪來的壞習慣吶！照這様下去，不必等牙長齊恐怕全奶瓶牙蛀光光！原本晉升中級班的雞肉餡，這會被留級了！初級班看來還得重修，我想起國爸的座右銘：「小孩真是寵不得…」雖然他老人家會專長的一件事就是寵女兒…今天中午，餡爸去看眼科還沒回家，中餐試吃新食材，還有副餐黑棗泥，小妮子被餵得飽飽的，俗話說的好，肚皮緊緊眼皮就鬆鬆，丸子連忙抱起來拍拍屁股準備哄睡，沒想到餡餡一上床就開始哭，一付妳不給我奶喝就斷絕母女關係那種氣魄，哭得驚天動地還直跺腳，抱起來拍屁股也沒用，照哭不誤，而且邊哭邊揉臉搓頭髮，分明就是愛睏神在搞怪，既然抱著哭，放下也哭，那就放著吧！我在一旁溫柔且堅定地重申立場：「睡覺了！」
…雞肉餡繼續哭喊吵鬧，苦撐了一個小時，終於愛哭包扺抗不了愛睏神，抽抽咽咽地睡去。哼！比毅力是吧！？老娘可不是好惹的，妳有本事我陪妳哭到晚上十點！唉！話雖然這樣講，心情真糟，西爾斯醫師說的沒錯，回應孩子的哭聲是母親的本能，但是有求必應似乎沒有帶來好結果，反而讓餡餡學會用哭聲來控制我們。想想將來她可能會向我們要天上的月亮、吃不完的餅乾糖果、凌晨三點再睡覺……

兩三天K完一本達文西密碼，這幾個月真是有生以來小說消耗量最大的時刻。因為瑕疵而送回去換貨的陰陽師第一輯還沒到貨，沒別的可看，便迷上看雞肉餡。在睡眠訓練之前，雞肉餡睡著後我們夫妻兩巴不得飛也似地離開眠床奔去工作，現在進入拍拍屁股中級班，丸子反而捨不得離開睡著了的雞肉餡，有的時候一看就是半個小時。自從雞肉餡開始在床上拍屁股之後，我習慣在雞肉餡剛睡著之後靜靜地再陪她十來分鐘再離開，最近看她的時間變長了，有時早上起來她還在睡，我也會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覺得真奇妙！這是一年前我在超音波畫面裏看到的那個雞肉餡嗎？這是一年前在我肚子裏的那個寶寶？還記得八個多月前餵母奶遇到瓶頸，過來人説母奶寶寶三個月後會變好帶，我們夫妻兩怎麼都沒辦法想像可以活到三個月……。轉眼間，雞肉餡已經在學爬學站學說話，還要學著自己睡覺，還記得剛生產完覺得育兒之路好漫長，猛那麼一回頭，孩子已經長那麼大了！再沒幾個月，雞肉餡就滿周歲，打完水痘疫苖後，我將牽著她的手回中和看阿公阿媽和白花，還會帶著她到處趴趴走，認識爸爸媽媽以外的世界……。時間，過得真快啊！

這兩天，雞肉餡不論大睡小睡都是餵過奶後拍拍屁股在床上睡著的，周末好不容易大晴天，夫妻兩趕忙端出推車拎著小說進行小睡之旅。丸子發現周末早上的小公園非常安靜，除了綠繡眼與白頭翁的聲音，以及偶爾傳來清潔人員掃地聲，沒有噪音，正適合哄睡小孩。上個星期的台北幾乎每天下雨，好不容易放晴的空氣裏還有著很濃的濕氣，夫妻兩推著雞肉餡，只見雞肉餡興奮地拍著車欄桿笑盈盈，而小公園裏遍地是因為土壤太濕跑出來透透氣的蚯蚓。「這根本就是自殺的行為！沒事跑到路中間…」
…丸子邊推車邊閃躲以免一個不小心把蚯蚓輾斷了。雖然蚯蚓可以因此一隻變兩隻，但被輾斷應該還是會痛吧…「因為土壤太濕了所以出來透透氣吧！不然待在土裏牠們沒法呼吸啊！」
…這博學多聞的好尪腋下還夾著最近迷上的演化書…「土太濕要呼吸也不要爬到路上嘛！你想有幾個人會像我們這樣閃閃躲躲？這些蚯蚓到最後不是被人一腳踩個稀趴爛，就是等太陽大一點被曬乾耶！要不要幫牠們一把？」於是，小睡之旅變成蚯蚓救助大會，丸子推著車幫忙看哪裏還有落難蚯蚓，好尪則手持小樹枝，把蚯蚓撥回草叢，等到視線所及的蚯蚓全都歸位了，我們才發現推小孩上路小睡是要誠心誠意的。像我們這樣邊做別的事，餡公主這會又想睡又捨不得睡，已經要發作開始胡鬧。

繼上回的媽媽孤寂之後，咱家老爺子依然認為媽媽可以哄得跟爸爸一樣好，雖然不至於拒絕哄睡，但每次雞肉餡交到他手上，他總要碎碎唸個一兩句。這階段的小孩有點貓狗嫌，看來爸爸寧願去洗碗也不願意哄小孩……。今早雞肉爸去看眼科，哄睡之王不在，為娘只好親自出馬！九點準時搓眼睛，一付就是該睡覺的模樣，丸子一如平常哄睡之王的哄睡模式抱著寶寶在客廳裏轉轉邊哼歌，轉到自己都頭昏眼花想睡了，懷裏這小孩還在扯頭髮戳鼻子，看來這招已經失靈，又是該換對策的時機了！想起O2媽媽說Rendy現在只要抱起來意思意思搖兩下，暗示該睡覺了，就放床上拍屁股，人家Rendy是哄睡高級班，現在每天只需要半小時就可自行入睡，我們家餡餡才剛開始上課，不過想想反正媽媽的時間就是花在小孩身上，人家半小時，我們來用一小時試看看！二話不說，開房門把小妮子擺定位，開始拍屁股試上中級班！剛開始，雞肉餡滾來滾去，原本放在她床墊的正中間，不到三分鐘已經離了位，只剩屁股在她的墊子上！沒關係，我繼續拍。五分鐘後，雞肉餡開始看我，暗示為娘的該上菜了，丸子裝死繼續拍。十分鐘後，雞肉餡要不到奶開始有點火大，開始哀哀叫。沒關係，我裝死還裝聾，眼睛閉起來繼續拍。十五分鐘後，神蹟出現了！雞肉餡居然自己睡著，輕輕拉下蚊帳，服務生告退，餡餡公主自己睡！

夜裏參考了廚娘的建議，夜裏雞肉餡長哀了四次，丸子只有凌晨五點餵了一邊的奶，其他都抓起來拍拍屁股，沒想到雞肉餡還真欠拍，拍拍就再度睡著，連水都沒喝。不過，別以為這回丸子大獲全勝，一個晚上四次起床拍屁股，搞得丸子今天整天偏頭痛。今天國爸國媽冒雨前來看小孫孫，下午趁雨停，兩老連忙啟程回家，看看也該是午覺時間了，揹起雞肉餡來個午覺之旅，順道送送阿公阿媽。今天運氣很好，才剛走到公車站車子就來，而雞肉餡也睡著，丸子送走老人家後，想趁人少，雞肉爸又不在身邊，偷溜去誠品買一本達文西密碼再到公園裏去溜達，小說到手後晃到小公園，正想坐下來享受一番，沒想到……國小妹妳怎麼又來啦！「妳怎麼星期天都沒來！？」
…國小妹狀似天真地問…「妳今天怎麼沒去上學？」
…丸子壓抑著結巴的舌頭和發抖的嘴唇，笑著問她…

目前雞家的寶寶睡前儀式是這樣的：洗澡→餵藥→刷牙→吃奶→拍拍屁股睡大覺我們放棄瓶餵改直接餵奶到雞肉餡半瞌眼再由雞肉爸接手，只不過下半夜裏丸子全軍覆没，早上還是被飛來的吸管杯K醒，原來雞肉餡把平時夜裏解渴的工具當兇器，丸子透早揉著差點沒黑青的眉框，心想這不肖女將來不知道要用什麼方法叫老娘起床煮早餐……當然，在工作室裏睡覺的雞肉爸完全不知道夜裏發生了些什麼事，只要雞肉餡沒有尖叫。唉！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一天是這樣起頭的，似乎也預言了今天不會是快活日！原本丸子提議今後由雞肉爸陪睡，丸子來睡工作室，依丸子對雞肉餡的了解，夜裏頂多頂多餵兩次奶就足足有餘，如果抓到讓餡餡起疹子的過敏源，恢復肉類副食品，那麼應該很快可以不必夜奶。只不過我們的黃金哄睡員認為只有媽媽哄得住小孩，寶寶在媽媽懷裏遠比在爸爸懷裏來得穩定。這些日子覺得自己很孤寂，照顧寶寶是很有挑戰性也很有意思，丸子邊做邊學也似乎滿像回事，我很愛很愛我的孩子，願意花時間陪她照顧她，而且餡爸也是好父親，因為有雞肉爸這等好尪，丸子才有辦法坐在這裏寫寫Blog做做副食品，做個既幸福又優雅閒適的媽媽。但是有時候，我也想像爸爸一樣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不必擔心翻身壓到寶寶的手；雖然下廚做菜很好玩，有時候也會希望像上班族一樣有一兩天假日，不要就算星期天大家放假了，廚房沒有工休日，成天有人來問你X餐吃什麼；雖然在家工作干擾多，但是如果可以像爸爸一樣，每天可以安靜做幾個小時的自己，不知道該有多好！不過話說回來，也許爸爸有時候也羨慕媽媽吧！能有這樣好尪在身邊，丸子是不是太不知足了，還在這裏碎碎唸……今天下雨天，小奧客的精神超級好，我們家的超級哄睡員失靈，雞肉餡撐到要吃午餐才倒地不醒人事，也因此今天的午餐延後半個多小時，午覺？已經快變成下午四點半的小睡了！雞肉爸數度哄睡失敗，雞肉餡在工作室裏興致勃勃地用小扁梳刷著書架和杯子，以弄出令人長出疙瘩的聲音為樂，幾次餵完奶催雞肉爸抱出去哄睡，不到五分鐘又見頹廢老爸抱著亢奮女兒搖著頭回到工作室，不多久雞肉餡再度揉臉搓眼睛，再度催促哄睡員出馬，雞肉爸大概也煩了，問我，為什麼不自己抱出去哄……。我想雞肉餡是認奶味的孩子，只要媽媽哄睡一定要喝奶，也許，認為媽媽比較罩得住寶寶的爸爸很難理解，為什麼捨棄五分鐘就奶睡寶寶的方法，要去拍半個小時甚至幾個鐘頭的屁股。今天過得很挫敗，覺得做媽媽做得有些些孤寂，雖然有這樣的好尪在身旁……。

夜裏餡餡哀了三次，只有一次餡餡是真的餓了，喝了30cc的開水後仍舊找奶，所以抓起來餵，吃了半個小時繼續睡。另外兩次不知道在哀什麼，哀兩分鐘翻個身就繼續睡。觀察了幾天，發現那種哀法就是千萬不能打擾她，哀完看似睡著了其實也淺眠，對拉鏈聲、爸媽爬上床等等阿里不達的聲音都超級敏感，一偵側到就會立刻醒來找奶，如果這時耐不住上前去安撫，包準破功，不是得乖乖搖上個把小時就是得餵奶伺候。今天我們母女準時七點起床，因為她真餓得醒來是在五點，所以早餐吃得很慢，本來想早點開始小睡之旅，可是推車才扛到門口就下雨，只好打道回府，改安排室內活動，到了上午小睡的時刻，丸子先餵點母奶，接著搖搖拍拍，只見小妮子吚唔哼唱左手還拍著媽媽胸口，根本就是她在哄她老媽睡覺嘛！雞肉爸洗完碗見狀，立刻叫我回工作室去躲起來，換他來哄，丸子摸摸鼻子回到工作室，三分鐘不到，丸子連檔案都還沒叫出來，雞肉餡已經被放好，雞肉爸也回到工作室準備開工。厚！難怪有人說哄睡第一人還是爸字輩的，雞肉爸，你真是哄睡之王！

夜裏，雞肉餡驚聲尖叫了幾回合，丸子四敗兩勝，這兩勝是發現她尖叫歸尖叫，不理她她叫兩聲就又自行入睡，四敗是迷迷糊糊中搞不清楚狀況，一聽到哀聲就「反射式」給奶。做媽媽真是不容易啊！意識不清還得振作打仗……不過今早小妮子心情很好，見人就笑，連早餐都邊吃邊笑，這陣子難得這麼可愛！今天的小睡之旅只能用失敗來形容，為了不要頂著正午大太陽回家，丸子特意烤了麵包帶了鮮奶，打著如意算盤等雞肉餡睡著後在大樹下聽著綠繡眼的叫聲、看著蝴蝶邊享受早餐…沒　想　到！小妮子今天精神超級好，出門晃蕩了兩個小時還了無睡意，眼看鮮奶已經回溫，烤麵包也已經透出水蒸氣，急急忙忙找個有樹蔭的地方草草解決早餐。好在公主心情好，對正在嗑麵包吞牛奶的服務生沒有表示不耐，只不過小睡之旅回家時已是午餐時間，丸子二十分鐘前吞下的麵包還在胃裏膨脹著，午餐沒有食慾。雞肉餡的午餐就由剛從眼科檢查回來根本看不清楚鼻子眼睛在哪裏的雞肉爸服務，小妮子吃到最後一口終於不支倒地，搞笑的是沒同情心的父母，還拿起相機拍照錄影取笑她，誰叫她該小睡的時候不小睡！一覺睡醒後的活動是體育課，雞肉餡終於會爬了！雖然肚子還沒離地，但可以移動身體扭曲著去拿到自己想玩的玩具，真是一大進步！

雞肉爸聽聞小公園的早晨頗寧靜優美，是適合樹下讀書的好環境，於是也跟著一起來。為了避開可怕的國小妹，這回我們改變路線到另一個公園，夫妻兩在路上買了咖啡，各自帶著喜歡的書，一起推著娃娃車走了一個半小時雞肉餡才進入夢鄉，星期六上午的小公園很熱鬧，好像住這附近的小孩全都放出來了，不過這一區的孩子們都有爸媽相隨。今天的小睡之旅比較長，夫妻兩頂著正午時分的大太陽回家，一到家門口才發現……電　梯　居　然　壞　了　！苦命如我們，抱著小孩；扛起推車；拎起小說，懷抱三粒便當﹝雞肉爸的體貼，一見電梯壞了，主動說去買便當，以免丸子氣喘如牛還得下廚做飯﹞，到地下室瞎矇，坐隔壁棟的電梯到頂樓，再抱著小孩；扛起推車；拎起小說，懷抱三粒便當走到我們的家，可敬的雞肉爸雖然平常地理觀念極差，但這回沒導錯路，我們很順利地找到對的隔壁棟，沒多走冤枉路。雞肉餡似乎對這樣的安排頗滿意，這兩天下午都很穩定，體育課的表現有進步。

小奧客今天的心情頗差。丸子聽說上午小睡時間用推車推寶寶出去走走有奇效，於是早餐飯後包包款款推著安眠車上路，上午時分，國小妹應該去上學了，所以丸子母女安安心心地出門散步。怎麼搞的傳說神效的推車催眠法咱們繞了一個多小時，雞肉餡了無睡意。這兩天台北爆熱，丸子揮汗推車已經快熱死了，餡寶貝還在車裏踢腿伸懶腰，正當要打道回府的時候……歐耶！雞肉餡睡著了！於是推車到公園裏，找個大樹蔭蔽的位置，聽著蟲鳴鳥叫，拿出包包裏的小說享受片刻，小睡之旅到近中午才結束。午睡輪到雞肉爸上陣，過程很順利，真的是拍拍屁股就睡著，只不過得抱著。原本雞肉爸還在猶豫是不是臨睡還得用瓶餵，一方面雞肉餡似乎不再喜歡奶瓶，另一方面沒有雞肉餡在一邊吸，丸子根本擠不出多少奶量，少了臨睡前的那趟奶，實在脹得不舒服。於是，今晚改變策略，先直接吸，再用瓶餵！這回心態上保守許多，只溫熱100cc存奶備用，沒想到這回雞肉餡牙還沒來得及刷就睡著了，100cc的存奶完全沒動。夜裏丸子三敗一勝，只能安慰自己比前一天有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