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肉丸子過日子

昨天拜讀喵媽的「沒有教不好的孩子，只有懶惰的父母」一文，實在覺得這是一篇不可多得的警世鉅作！
因為餡餡的先天氣質，常有前輩媽媽提點勸我多帶孩子去逛公園和其他小朋友互動，丸子照辦了，可是卻發現住家周遭不少孩子缺乏管教，有些因為隔代教養，長輩心有餘而力不足，或者爸媽根本不認為孩子的偏差行為算什麼。丸子目前住家被稱為文敎區，學區算是明星級，可是看看這些孩子在生活上的表現，實在令人搖頭。
餡餡在家被管被教，出門回來也會有樣學樣，之前還看到社會新聞有小女生在家附近小公園被與她一起長大的玩伴性侵，再看看家附近這些出口成髒的孩子……真是……做媽之後才體會的孟母的心境啊！

餡餡讀的幼稚園有不少原住民小朋友，也有不少新台灣之子，丸子當初會選定這個園子，原因之一就是餡餡在這裏可以體驗台灣的多元文化。
園長一直希望能有家長來講故事給孩子們聽，讓小朋友們有機會聽到老師以外不同大人說話的聲音，因為覺得園長的立意良善該有家長一起響應，所以餡餡還沒去上學，我就自告奮勇先當起了故事媽媽，剛開始只有我一個媽媽到園子裏為孩子說故事，後來慢慢地也有其他家長加入，園子裏每個學期會辦一次故事家長培訓，邀請不同的專家到學校裏傳授經驗，對象主要是學生家長，如果社區附近也有家長想參加，園長也歡迎。去年看了社區公告，參加學校辦的故事家長培訓，當時餡餡年紀小還未入學，不過因為那次的活動我認識了一些園子裏的學生家長，閒聊當中也得知他們養育孩子的觀念和對這間學校的觀感，這些種種，後來也都成為我選擇這所學校的原因之一。
那次，我注意到一位印尼華僑媽媽，今年的故事家長培訓她也來了，她總是默默地在一旁聽大家說話，課程還沒開始的時候，我總是看她靜靜地在一旁閱讀，課程中做道具，她的手藝一級棒；講故事演練，她的表情最是豐富。聽說她的孩子語言發展遲緩，要定期帶去治療，而她總是說自己國語講得不好，覺得是因為這樣才讓她的孩子發展不好。
每次看到她總覺得很心疼，我是如此幸運可以自由地使用我所熟悉的語言和孩子說話，可是，許多嫁來台灣的外籍新娘和原住民媽媽的處境就不是如此了。記得上回參加龍應台的新書發表會，龍女士很為台灣的外籍新娘抱不平，她說自己在德國做了好幾年的外籍新娘，從來沒有人阻止她用母語教育自己的小孩，她的孩子在上學之前，和媽媽溝通的工具就是華語，不是英文，也不是德語，是媽媽的母語。

今天...哦不！是昨天，帶餡回診所回診，這次幫我們看診的醫師是藍醫師，他滿熱心但有點臭屁，而且病人超級多，所以每次門診被分到的時間也十分有限。
我們特別選了大家都去上班上學後的時間跑去掛號，還是等了大約半個小時。藍醫師講話很像錄音機，遇到感冒病患錄音機就會快轉到感冒單元開始放；遇到藥物過敏，就從藥物過敏單元開始啪啦啪啦講，餡餡可能覺得這種看診氣氛比較有壓力，所以勇敢小超人唱得比較小聲。不過藍醫見餡餡合作又沒哭鬧，還是送了她一張貼紙，哆啦A夢的。餡餡拿到亮晶晶的哆啦A夢貼紙，直盯著手上的獎品瞧....
丸：「妳看！這麼棒！醫師阿伯送妳的是哆啦A夢的貼紙耶...」
餡很專心看著她手上的哆啦A夢，沒說話。倒是藍醫師留聲機開始講話了：
「我說妳厚，要多給孩子講些文學的東西，講這些哆啦A夢對孩子的語言發展沒有幫助，這個哆啦A夢等到孩子長大就沒有了，可是妳看看，我們中國的紅樓夢，妳現在講給她聽，等到她長大了紅樓夢也不會不見啊&(*%^&$^%#%$#@$.....妳看看那個XXX補作文的，報名第一天就排隊耶！我們小時候哪有人在補習國文的？所以啊，哆啦A夢沒有用啦^&$^%#%@$^*&(*%&$#$%^&.....」

餡餡和芋頭以前常常一起出去玩，只不過芋頭媽這一胎懷得辛苦，幾乎都在家休養，好不容易找到空檔去找芋頭玩，我為芋頭妹準備了些小玩具讓餡提著當禮物，免得兩手空空跑去人家家騙吃騙喝很失禮。餡餡一路提著小禮物，邊嚷著要去找朋友，我們坐公車轉捷運又再轉計程車，橫越了一個台北市才看到小芋頭，結果兩個小妮子一見面就一路吵一路搶一路哭，直到吃完午餐後沒了利害關係才找到和平相處的模式。
過去，因為兩家住得遠，所以我們和芋頭母女都是約出去外面玩，這回到人家家是頭一遭，不知道是不是每個小孩出門在外都會跟在家裏的狀態不大一樣，這回，我在芋頭妹「目前專屬」﹝很快她就要有妹妹了！﹞的遊戲室裏，看到之前沒見過的景像…
芋頭妹是個外放的孩子，玩起玩具畫起圖來非常豪邁，而且個性直爽有話直說；我們家餡餡就大一樣了！餡餡很拘謹，除了媽媽以外，她甚至對餡爸、同住的餡姑都很少主動提出需求，她用過的書、玩具和蠟筆都很少弄壞，我們甚至幾個月前就讓她自由拿取翻閱一般紙本的書，從她出生到現在不小心撕壞過兩頁書，而且都在可修復的損害範圍內。
看著眼前的景象，我也想起小喵、丁子、小寶、大薰、佑儀……我突然間明白了！

在戰哥敗北總統大選的那段日子，國爸因為受到政客的鼓舞搧動情緒過度激動而中風住院，那時我讀到了高爾的敗選宣言，也將那篇文章印出來給國爸看，我不知道老人家看懂沒懂，但是那是一個政治家以五票之差敗選後的對外宣言，相信這篇宣言不但保全了美國的政治安定，也幫助了當時台灣不服輸的選民不至太過激動。﹝也許有人說那是做表面功夫，但遺憾的是，咱們台灣的政治人物多半才高八斗學歷很高，卻連做這種「表面功夫」的能力都沒有。﹞從那時起，我漸漸看懂了台灣的政治界只有政客，就連中生代、新生代的政治人物也一樣，大家都只是在打口水仗、你抹黑我，我抹黑你，只要不是同陣營的人，不管你提出什麼政策，我都要說你是錯的。
高爾敗選當時還是個大帥哥，不過據說他暴飲暴食的習慣沒改，退出政壇後也不再控制體重，所以當他拍不願面對的真相時，已經變形成了帥爹，如今他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看起來更胖……

在一開始，我們希望餡餡四歲後再去上幼稚園，不過一路走來，發現孩子許多時候並不是照著父母的時間表在走，他們有自己的步調。餡餡偶爾會告訴我想去上回參觀的傳統托兒所玩，我也會帶她去，反正園長說了，歡迎這附近的小朋友在有大人陪伴下到園子裏去玩耍，而園裏的孩子被調教得也很有禮貌。小妮子幾次下來捨不得回家，我開始在想，或許不該說幾歲送孩子去上學，而應該說，她準備好了，就讓她去上學。
我自己的期望是餡餡起碼能自己進食一頓飯，起碼上廁所可以自己坐上小馬桶，起碼，想尿尿時不會像現在這樣暴走胡言亂語，需要什麼能好好地說……我知道同儕力量大，但我還是覺得先會這些事再送餡餡去上學比較放心。
現在住的這一帶是個文教區，什麼沒有就是學校多、安親班多、托兒所也超級多。這一帶不少標榜雙語或全美語的幼兒園，也不少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在這一帶謀生，因為不久之後要搬家，而我們夫妻也沒打算那麼早送餡餡上幼稚園，所以一直以為會搬到新家才讓她在那附近上學，沒想到上回去監工順便參觀了傳說中社區裏配備齊全的雙語幼兒園並沒有立案，公立幼稚園又只收中大班的孩子，若餡餡提前準備好要去上學，目前住家附近的學校或許比較值得考慮。於是，我開始注意起這一帶的學校，反正餡餡現在還不到時候，所以慢慢看，慢慢參考，不急。
餡餡喜歡的那間傳統幼稚園就是個著重生活教育的小學校，有塊戶外的場地可以讓孩子跑跑跳跳玩沙玩水，廁所廚房也滿乾淨，不過收費不算便宜，註冊費加月費一學期也要六萬多，比想當年私立專科的學費還貴，小小孩不比專科生還能去打工，教的東西也不足以讓她們學得一技之長入社會謀生，所以還真是昂貴啊！雖然說餡餡上學後大人會有更多時間可以賺錢，可是一學期六萬多，一年將近十三萬，這筆錢若不是拿去上幼稚園，其實可以買很多書和玩具、帶小孩玩遍親子館博物館，還可以挑幾個餡餡有興趣的親子課程上個痛快還會有剩……

全職媽媽實在是個不大討好的工作，怎麼說呢？滿街的婆婆媽媽全是妳的前輩，只要妳背著、牽著、抱著、推著妳的小娃娃，不論何時，這些前輩們都會給妳建議，或是提醒妳哪裏做得不夠周到，甚至幫妳考核工作績效。
也不是說我這個後生晚輩多麼不受教，不把前輩的經驗放在眼裏，只不過打從餡餡出生至今兩年了，我還真碰過不少前輩的建議與糾正，有時這些意見很受用，不過有時這種績效考核過程還滿好笑的。
餡餡出生在酷熱的暑假，國哥三十幾年前也是中元節出生的小孩，國媽特別叮嚀我不要讓餡餡穿太多，免得像國哥剛出生那一個月，全身長滿痱子。國媽的經驗之談我一直銘記在心，只要不待冷氣房，我都只讓餡穿一件短袖包屁衣，出門打預防針時因為背巾背著，有媽媽和她共享體溫，只穿一件短袖包屁衣都滿頭大汗，結果剛從菜市場採買出來的阿婆看到我懷裏這個手臂光溜溜的餡，大聲嚷嚷：「么壽哦！架細漢耶囝仔穿那麼少，你要讓他穿長袖戴帽子才不會著涼&^^$*」%&*&%^……

上個月帶餡去小公園玩，不小心經過一家公辦民營的托兒所，餡餡站在門口看裏頭的小朋友玩耍入了迷，裏頭的小朋友發現門口的小小孩，紛紛圍過來掛在鐵門上自我介紹，老師見狀趕緊開門讓我們進去參觀，餡餡第一次到園子裏玩，中班的小哥特別照顧她，看她摸哪台車子就幫她搬出來，玩完又再幫她放回去，園子裏的孩子看起來教養得不錯，老師看起來也有點年紀，看來是個人事流動不高的傳統幼稚園。
那天，園長和幼幼班的老師很仔細地介紹園子裏的環境、飲食、作息課程以及學費，老實說我並沒有打算那麼早送孩子上幼幼班，那天的參觀初體驗對那間幼兒園感覺也還不壞，但也讓我興起想教餡餡點什麼的念頭。於是，我上網研究在家自學的資料，還跟自學的媽媽要她設計的日程表來參考，收到時還真的嚇了我一大跳！
嘩！在家自學的達人媽媽真的是太厲害，除了起床吃飯睡覺的時辰固定，什麼時間畫畫、什麼時間看巧虎都有計劃，每天從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覺都沒有空檔，星期一到星期五天天做的事都不一樣，時間全部填得滿滿滿。餡爸一看也在唸我該讓餡的作息更規律才好，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要真的這樣規劃小妮子的生活作息，我還得請個幫傭來料理家事……實在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有想像中的能幹。
老實說，那兩張作息表在丸子的桌上擺了好幾天，丸子天天研究看怎麼安排才適合餡餡，可是怎麼排都無法像學校或自學達人媽那樣，我們家餡餡至今沒有什麼時間概念，而我這個做媽媽的也很隨興，除了早上起床、晚上睡覺和吃飯的時間儘可能固定之外，醒著的時間要做什麼想做什麼都隨意，有時候一早起床臨時決議去親子館玩樂一番，有時候午覺睡醒看太陽不大就出門騎三輪車，最近小妮子迷戀串珠和粘土，還愛上漢斯比爾的小北極熊故事，一天當中她愛玩幾次希望我們讀幾次故事書，隨意。

中午帶著餡餡和餃子去探訪一個朋友。小妮子在朋友家裏很自在，而我們這兩個母親也能好好聊聊，這兩天餡餡鬧過敏鬧得厲害，弄得媽媽沒空關心時事，不知道朋友跟我提起的正是今天遊行的主題──國際不打小孩日。朋友是兩個孩子的媽，一直以來她都是個嚴格的母親，以做媽媽的資歷，她比我資深得多，她告訴我，孩子不打不成器，她聽一位學者說，打小孩的目的在於讓孩子不忤逆長輩，當孩子不聽話時就是忤逆，當孩子頂嘴時就是忤逆，這些都構成可以打小孩的理由。另外，她還告訴我打小孩不能用自己的手去打，因為手是要去抱孩子的。丸子聽的是一頭霧水，原來她的意思是，打小孩必須使用籐條或教鞭，也就是說，要用「道具」來教訓小孩。我直接了當告訴她我不贊成打小孩。我知道朋友的意思是做父母的應要要求孩子讓孩子朝正途發展。可是她所提到的不打不成器，我有不同的看法。我們現在是遠遠比孩子強壯、高大的成年人，在孩子的眼中我們確實是強者。不打孩子並不表示不教導孩子走向正途，但是正途應該是我們身為父母的身教引導孩子走正路，而不是拿著棍棒逼孩子完全接受我們為他們選擇的道路。孩子是個獨立的個體，雖然他們不夠成熟，但是仍舊需要被尊重與被理解。有人說孩子是看著父母長大的，做人父母的在打小孩的時候，是不是也正在告訴孩子只要你夠強壯，就可以用暴力叫人屈服？等到孩子長大到再也不怕打的時候，我們又該怎麼教育他們？或者強壓到最後孩子變得更叛逆甚至也有樣學樣用暴力解決問題，我們又該怎麼辦？餡餡並不是神童，她也會做錯事鬧脾氣不合作，當然，我也曾經被她弄得七竅生煙，甚至打過餡餡的手心，可是我發現體罰對孩子沒有用！餡餡是個安全感需求度很高的孩子，幾個月前在我第一次打了她手心，小妮子哭得很慘。她邊哭邊說：「媽媽生氣了……媽媽生氣了……」然而，她並沒有如我所願地服從我的要求，只是失控了似的一直哭著唸著媽媽生氣了……此後的幾天餡餡比從前更害怕我消失不見，情緒也變得更加不穩定。從此以後，我立志不打孩子。在立志不打孩子之後，我又意外地發現，許多時候餡餡不是不合作，只是她的想法跟我們不同，當她發現我了解她的時候，她變得愛笑、穩定，而且願意配合。後來，我就很少用情緒來「教訓」餡餡。那種「妳再如何如何媽媽要生氣囉！」之類的話，我也很少講。我開始練習排解自己的情緒，不把自己的負面情緒用肢體暴力或是語言暴力發洩在孩子身上，即便真的是她惹我生氣。回家之後，跟我們家老爺聊了體罰這件事。餡爸告訴我，在他讀中學生的時候，每天有百來題的參考書要抄要寫，當時他覺得很無聊，乾脆不寫！他認為花幾個鐘頭抄這些沒意義的東西還不如讓老師打，只是痛十秒，卻省下了幾個小時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回想過去丸子的中學生活，也有那種超級暴力狂的老師，別說不寫無聊作業了！光是背不出洋文課文，課本或粉筆就會從你頭上飛過。當時的小丸子是個膽小鬼不敢反抗，但是我覺得很失望。小學時我的志願是當老師，怎麼不過幾年功夫上了國中，卻發現好多老師IQ都很差，以為打就能「解決」問題，而奇怪的是學生學習成效差，做老師的好像完全不需要檢討教案的設計或教學方式，好像老師只要會打學生就算盡到責任？做長輩的以為鞭子可以帶來紀律，卻徹底失去了孩子對長輩由衷的尊敬。

記得上回帶餡餡打預防針的時候，遇到一個小哥哥，聽他那年紀輕輕的外婆說，這小哥打從一歲起就被送去托嬰班，大人輕鬆小孩愉快，聽得我是好心動。並不是帶孩子不好玩，而是有時候媽媽也好想做自己，想一口氣寫完一篇文章、想一口氣做好一頓飯、想一口氣烤好一個蛋糕、想連續兩個小時縫好一隻娃娃不被打擾、想抱著小光安安靜靜地讀完一本書……我也好想好好看看網拍，幫小妮子選些適合的玩具……很多時候，我懷念過去沒當媽媽的自由日子，專心學一種語文、蹲在書店兩三個小時、晚上去看場期待已久的好電影……做媽媽之後，這些事都沒辦法做，至少，餡餡上學之前，我大概都沒辦法做了。上娃娃課時我們是在老師上班的廣告公司會議室裏縫娃娃，我很喜歡在會議室外的沙發上邊縫娃娃邊聽公司裏上班的聲音，那種一組人努力達成任務的感覺很不錯，我告訴老師，有時候，我也懷念過去上班時加班加到凌晨兩三點的日子。只不過，當媽媽以後，大概再也不能這樣玩了。餡爸是個好父親，他也是個好丈夫，我們一起帶餡餡，也有種一起完成使命的革命情感，有時候我羨慕餡餡不粘他，因為爸爸不在家時餡餡表現一切正常，但是媽媽只不過走出車門去買瓶水小妮子就哭到我回來。有時候我也會期待餡餡去上學的日子，我能有多一點時間做自己。我愛餡餡，也喜歡跟她在一起，但有時我也會為自己當媽媽之後失去的自由而感到難過，直到我看到這篇文章。許多時候餡餡粘得我很難受，直到現在小妮子偶爾還會不准我離開她去上個廁所。有時候我覺得日子過得像是做自己與做媽媽之間的拔河，偶爾當人們問起我的工作或寫作的進度時我感到萬分無奈，但是我實在捨不得餡餡需要我的時候期望落空，也實在捨不得這段她最需要我的時刻強迫她與我分離「學習獨立」，我希望餡餡最需要媽媽的時候，媽媽就在她身旁。我們夫妻決定四歲再送餡餡去上幼稚園，而在這之前，丸子要好好學習捨得與捨不得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