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肉丸子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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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丸子承認家裏並不是寶寶無障礙空間，其實在生產之前看到各家育兒書，總是提到要給孩子一個可以盡情探索的空間，任他們爬、任他們挖掘新鮮貨，當時丸子心存幻想，想我小餡餡在家悠遊探索，然而在懷孕中末期築巢本能發揮極致的時刻沒能清掃出一個寶寶無障礙空間，餡餡著陸之後就再也沒機會了。有時候看著亂七八糟的客廳、工作室，心中難免怨嘆家裏沒人願意配合，大家總是興沖沖拆了信，看完隨手一丟；要不就是拿走了包裹裏的東西，外盒包裝就扔在客廳；再不然當初把倉庫變工作室時整出的一大箱一大箱餡爸過往工作的資料，餡爸當初承諾有空就會整理的，現在孩子都快周歲了，他老人家有空也只往床上躺，客廳裏堆滿的紙箱就當沒那回事。雖然丸子是全職主婦，但是我不想做個你丟我撿的老媽子，也不想因為這點點小事壞了一家子的革命情感，於是，就在餡餡會爬會扶站之後，當媽媽的惡夢終於來臨…其實這一切在小光初來雞家時就已經演習過了，未滿兩歲的小貓破壞力難以想像，家裏的格局已經因應牠而有所改變，然而一個快一歲的小孩破壞力又比小貓還要強…相信我！想將家庭整潔列入第一志願的主婦請千萬不要養狗貓，想生育女也最好考慮清楚。現在，雞肉餡的活動範圍已經擴大到客廳，小光的玩具現在得與她共享，而小光自己也成了餡餡的玩具，只不過她們姐妹兩廳裏的一舉一動，都得有至少一位成年人在旁監督，好在小光目前對小妮子很友善禮讓，由得小手在牠肚子上抓起一塊肥油頂多給個沒帶爪子的巴掌，有時還會故意走在餡餡前讓雞肉餡在後頭追，小光用餐時被小妮子抓著尾巴，也不過回頭罵兩句，比起婆婆、餡爸和餡姑，小光對雞肉餡的禮遇可是超乎常人。怎麼說呢？記得小光剛來雞家，我們為牠準備了一個窩窩，最近還加上一個紙箱讓牠在裏頭扮真飽便當，現下可好，雞肉餡爬上沙發，硬是把便當盒給拆成兩半，自己蹲大的，小光被擠去窩小的，餡餡看到小光在旁又興奮鬼叫，於是，雀又被鳩給趕跑了！接著這個沒照片，丸子不過轉身收個碗筷﹝別怪我手腳快，家裏養隻會飛天的貓，由不得妳想等孩子睡覺後再收拾﹞帶著媽媽偵測器的小傢伙就趴在廚房門口叫門，丸子偶一回頭倒也逗得小妮子樂呵呵，只不過沒多久廚房門外傳來拍打聲，探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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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的工作運很差，不是滑鼠被雞肉餡搶走，就是鍵盤被小光霸佔，再不然就是好case變成爛case，明明是案子主動找上我，搞到後來卻感覺矮人家半截，感受不到對方的誠意。沒關係！目前丸子的主業是當媽媽，一切以餡餡為優先。在有這樣認知之前，其實丸子很挫折，因為跟大部份現代年輕女性朋友一樣，我想做認真做自己的女人，但是在當了媽媽之後得分好大一部份的自己去給餡餡，餵母奶、換尿布、陪餡餡看書、陪餡餡玩、哄餡餡睡覺……曾經丸子極度沮喪，尤其是有不少案子上門的時候，丸子看著餡餡，羨慕起好尪，因為我得帶孩子，即便他也在幫忙，而且自己的孩子自己帶一直是丸子立下的志願，但心裏有意無意還是會浮現出些許失落的感受，覺得當了媽媽就被綁手綁腳，得放下自己想做的事，當媽媽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做自己。直到餡餡開始會坐、會轉頭，有些靈活的表情後，我這不甘不願的媽媽終於知道自己錯了！原來，我就是媽媽，是小餡餡仰慕的對象，也許有一天她所仰慕的對象會變成好尪、變成學校老師、變成某位男明星或球星、變成她的丈夫……但是，餡餡現在最仰慕的人是我！是她的媽媽。於是，我軟化了，原來被愛不止是在亂愛時，原來被依靠的感覺，就是當媽媽的感覺。從餡餡的眼神裏，我感受到了她的依戀，她需要我，而她的需要，值得我放下所有自私的念頭。人就是這樣，永遠在想要與需要之間拔河，我想做自己，但卻需要做媽媽，於是失落感就來了；可是，當我發現原來媽媽也是自己的一部份，可以努力去經營媽媽這個角色，那麼，功課又來了！我得學著欣賞孩子、學著怎麼引導孩子睡覺、引誘她把副食品吃完、引誘她往前爬…面對一個不能講理的小傢伙，想達到目的還真的需要大智慧，值得我不斷提升自己、努力學習。還覺得做媽媽沒什麼了不起嗎？丸子現在一點都不覺得，反而認為有這個榮幸做媽媽，是我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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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最後一天，依照計劃D的安排，我們上午吃完早餐是要泡湯泡到全身起皺然後回台北餵貓，畢竟住那麼貴的飯店，放著設施不用真的很對不起自己，只不過，之前說過了，計劃趕不上變化啊！透早天剛亮，餡就哇哇叫要奶喝，丸子迷迷糊糊餵了奶繼續睡，不過沒餵奶的好尪被吵醒了，半夢半醒間聽到流水聲，七點多丸子終於清醒，看到好尪還在浴室裏泡湯，雖然大熱天，但開著冷氣在溫泉飯店裏泡湯，感覺還真不賴！看來雞家三口裏唯一泡湯泡到全身起皺的就雞肉爸。對了！報告一下網路消息裏礁溪各大飯店所謂的鄉野景觀，雞家三口這回入住的這一家，設施很新算不錯的，房間窗戶也很大，只不過因為地處旅館集中區，所以從窗戶望出去是隔壁的台啤倉庫，再往遠一點看，則是預定新開張的新飯店工地，相信喜歡看工地的人來住一定不會失望。值得一提的是，這裏風情純樸，雖然是溫泉飯店區，好像沒有聞到什麼粉味，看起來大家都是正派經營，來度假的客人也都正派泡湯。丸子對此道外行，這些只是丸子自己的觀察。感覺上餡餡這兩天玩得很開心，大概因為難得住飯店，晚上比較晚睡，白天小睡退化到Gina寶貝四個月大的程度，不過整體而言很穩定。泡完房間裏的小湯，我們把餡餡弄醒，全家整裝待發，先去餐廳吃他一頓飽飽飽，然後到附近買買名產，再回飯店玩SPA，雞家三口這回入住高貴飯店，使用戶外SPA只花了兩個小時，房間裏泡湯不算的話，下回我會考慮去住阿先湯，那裏應該看得到海景，可能比看工地來得適合我們，更重要的是他便宜好幾百塊。餡餡此行是有生以來頭一遭泡SPA池，未滿一歲的貝比來玩不比上公園可以在地上爬，謹慎起見，丸子夫妻是全程抱著，好笑的是餡餡看過一次按了按鈕會有泡泡冒上來或水沖下來後，抱著按鈕座狂按到我們夫妻兩怎麼拖都拖不走，其他的客人見狀都很識趣地避開我們母女，好在下水泡SPA要戴泳帽蛙鏡什麼的，只有餡年紀太小只包足足，讓我們這對父母還有空間自我催眠別人認不出我們來。礁溪其實很熱鬧了，便利商店的密度跟北縣有拚，雞肉爸心血來潮居然說既然隧道通了，來宜蘭這樣方便，就順道看看屋吧！說不定有適合我們的房子。於是咱們夫妻兩退房後考查了當地的房屋仲介，還看了幾間全新樣品屋，夭壽貴！除了有點年紀的農舍，這裏的房價高得出乎我們預料，尤其是新屋房價直逼丸子娘家，真是不像話！據說當地人喜歡住農舍或透天，新屋幾乎都是「蠻熊」﹝華厦﹞，而且飯店管理，推測這根本就是為台北人量身打造的，沒想到新屋預售房子還沒蓋好，已經賣到剩最後一間，看得我們夫妻兩下巴都快掉下來。不過餡餡看樣品屋倒是看得很樂，不但一直跟銷售小姐擠眉弄眼，看到屋裏的大鏡子大浴缸還不時回頭對銷售小姐伊伊唔唔，好像以為我們來人家家作客一樣。丸子不是投資理財專家，不過還是有點懷疑這樣的房價會不會是飊過了頭，一坪將近十五六萬，而且周邊不比台北，沒啥公車更甭提捷運，而且沒有像樣的大醫院。雖然風景好空氣佳又有溫泉，但現實考量不能不仔細，舉家搬離原本熟悉的生活圈是個大決定，更何況還有餡餡將來上學的問題。好吧！容丸子用不大靈光的數學來算一下：一坪十五六萬，十五六萬可以住幾回一晚四千塊的高貴飯店？度假有自己的小屋是很好，但度假泡湯得自己舖床洗被單刷浴室也挺累的不是嗎？現在的新社區通常高公設，每個月管理費應該也不少銀子吧！怕只怕這大都是台北人買來度假用的，管委要開會搞不好還找不到人，不多久飯店管理的蠻熊恐怕會變成南機場公寓，照這款扮勢對我們這種想買屋自住的外行人恐怕不利……看完宜蘭房市的熱鬧眼看也快四點了，原本鬆散的計劃D這會成了荒腔走板的計劃E，沒想到我們連人家房地產都去逛過一圈看了熱鬧。在回程的雪山隧道裏，我們遇到傳說中的龜速車，沒想到這會大蓋台的交通部廣播又被雪山隧道廣播蓋掉，現場響起一陣真人發音：「雪山隧道廣播，請用路人保持適當的行車距離，不要特意放慢速度以策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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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的宜蘭行最令丸子期待的就是福山植物園了！想當年一位在地朋友帶我逛宜蘭，遊完雙連埤後就帶我到福山植物園門口，然後跟我說那裏三十天前要申請入園，否則像我們這種隨性亂晃的外行人，只能在門口拍照留念。原本前一天晚上餡爸訂了好幾個鬧鐘，手機的飯店的Morning call全出動，看得出來好尪真的很努力配合丸子的旅遊計劃C，但是，我說真的！計劃趕不上變化，所以才會有計劃D的出現啊！所謂的計劃D，就是原訂透早起床泡湯後吃早餐，早餐後殺到福山植物園的行程，就在雞家三口完全沒聽到任何Morning call一覺睡到九點開始…完了！帶個乳兒不打緊，問題這個乳兒現在喝奶不會飽必須吃副食品，所以吃飯的時間要加倍，起床時已經九點，暗示著我們到福山植物園的時候，已經是最熱的正午囉！所以，晨起的泡湯當然得取銷，雙連埤看來也得排到下次了！不過，雞家出遊的鐵則就是肚子不能餓到，尤其是高貴飯店有供免費早餐的那一種，不吃飽怎麼對得起自己呢？丸子夫妻兩在高貴飯店的早餐廳裏架好餡餡的餐椅，就地餵了起來，等一家三口吃完已經十點了，抱著餡餡離開餐廳時，餡餡盯著扒非桌上的白土司直呼「man man…」，手指還指著咧！眼看四下無服務生，就為她烤一片帶著吃吧！接著，雞家三口以戰鬥速度打包直奔停車場，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離開礁溪，福山植物園，我們來啦！雖然丸子去過福山植物園的門口，但年代久遠的記憶對此行幾乎沒有幫助，我們根本不知道從礁溪到福山植物園需要多久時間，想來十點才吃得有點撐，書上寫道兩三小時就夠逛透透了！所以我們設想大人可以逛完植物園再找地方吃飯，反正雞肉餡的飯菜都帶著，上哪吃都行！計劃C的雙連埤午餐，在此時完全消失…原諒丸子是個都市俗，員山鄉這樣純樸的地方，怎麼會有7-11呢？沒有便利店，車子沒有停下來的理由，我們走著走著就到了福山植物園，車上只有純水和Baby Food，到了管制站時，一家三口整裝待發，背架背包陽傘全備，檢查過證件後才知道，這只是個管制站，離真正的植物園還有八公里！公務員一個在看電視一個在唸經，兩個一起笑著叫我們回去開車，看來幾年前那個帶我來福山的在地人也被這管制站給唬嚨了！走著走著看到宜蘭界碑，是怎樣？福山植物園不是在宜蘭嗎？下車一看才知道，開放大家來參觀的區域根本在烏來，沒錯！台北縣的烏來。來宜蘭的前一天咱們才去那鬍鬚張在烏來的家呢！有一種繞了一大圈怎麼又回來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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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出發的日子，餡爸努力想配合丸子的計劃C，不過丸子想到的是帶著寶寶去旅行，最能確定行程的大概只有飯店這件事吧！所謂的計劃趕不上變化，於是，計劃D就出現了。六月二十七日早上，餡爸早早把我們母女挖起床，叨叨唸著預定的計劃C，還催餡餡快點吃飯好出門，丸子款了三大包袱，計有餡餡三天份的吃食﹝七個罐頭跟一大瓶麥精及幾包蕎麥精試吃包﹞、一家三口三天份換洗衣物、盥洗用品、泳裝和尿布十八片及濕紙巾一大包，當然還有寶寶餐具、圍兜,、刷牙用的紗布、洗潔精和餐椅和一些玩具，加上帽子和雨傘防曬油防蚊液蘆薈膠，以及大家的身份證件及餡餡的健保卡，分三次搬上車。帶寶寶出門工程還真不是普通的大！好不容易大夥都上車就定位，又雄雄想起拖鞋沒帶﹝按照常理，台灣地區的高貴飯店提供的是紙拖，不適合穿去海邊或到游泳池﹞，連忙下車補貨，再度就定位後，司機老爺又想上廁所，於是，原本計劃早早出門的雞肉爸，車子開上高速公路時才發現已經十點半了。沒有關係！雞家專挑非假日出遊，十點多又不是上下班尖峰，一定不會塞車的啦！上路後才發現忘了帶幾張CD路上播放，只好轉到台北愛樂讓車子裏的空氣輕鬆些。開著開著，大概是十點五十分，雞家小車開進了雪山隧道，光線並沒有比外頭暗多少，只不過愛樂電台漸漸變模糊，接著，收音機裏傳出了一陣可愛的音樂，接著…「歡迎光臨雪山隧道……」哇！真的有觀光的感覺，雞肉爸轉了幾個頻道，發現這是大蓋台，收音機裏傳出一段又一段的交通部宣導，內容不外是請大家上路前要檢查車子溫度、零件牢不牢靠，怪了！我們都已經開進了隧道才叫我們檢查車子？隧道裏的宣導大概到快出隧道才結束，內容除了叫我們檢查車子，還有隧道裏的逃生設備及隧道裏的行車注意事項，不到十一點半雞家小車開出隧道，已經到頭城了！真快！快得簡直像做夢，按照計劃C的設計，我們還要再繼續開到蘇澳，事前問了國哥那裏好吃的海產店，反正也快中午了，時間算是剛剛好。雞家小車到達蘇澳時大約快十二點，只見南方澳幾輛遊覽車，一整排海產店門庭若市，而國哥推薦的那一家人最多，好尪不愛開車，搶車位的功力當然不如人，我們在海邊晃了好久都找不到車位，餡餡已經起義爭取午餐鬧了起來，於是丸子提議先找地方把孩子餵飽再說。為了節省行李量，想來台灣便利商店滿滿是，買瓶純水有什麼難？結果在蘇澳，一般店面只賣宜蘭礦泉水，而且封口沒有膠膜，雞家三口被上回的毒蠻牛事件嚇到了，更何況這水是餡餡要喝的！跑了三家便利超商才買到膠膜封口的純水，半個罐頭加上麥精和奶粉，調成一碗香噴噴的副食品，出門在外，品質好的BABY FOOD還真是媽媽寶寶的好朋友！餡餡很賞光，在汽座上不到半小時就吃光光！換好尿布，咱們繼續開車找車位，準備填飽大人的肚子。遊覽車都開走了，看來觀光團應該吃飽走人，我們很幸運找到傳奇海產店前的停車位，背著餡餡下車一問，居然沒有小桌！真是晴天霹靂，當下馬上再打電話找國哥介紹另一家，其實雞肉夫妻的標準很低，只要吃了不拉肚子就是好店！國哥介紹另一家他們夫妻兩光顧過的店，雞家三口終於在那裏飽食一頓，完成了計劃C裏的第一個行程。接下來，要前往傳說中的美麗沙攤粉鳥林，雞家小車開上了蘇花公路，這可是餡餡第一次接觸大海，在雞家…不！至少在丸子心目中，這是很重要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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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雞肉爸買了一張好聽的專輯，是由胡德夫帶著幾位年輕的原民歌手錄製的「美麗新民謠」。會買這張專輯，主要是因為野火樂輯的網站背景音樂，正是這張專輯的第一首曲子──長春花。沒錯！長春花就是台灣四處可見的日日春，這首曲子是由一位鄒族音樂家高一生，在一九四九年的一個下午，看見窗外的長春花隨風搖曳，就用鋼琴即興創作出了這首曲子，用來獻給他心愛的妻子。歌詞是這麼寫的：窓邊に　さいた
フロくスの花
麗しい姿　微風に揺すれ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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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心愛的小丁子因為腸病毒住院去了，克拉拉當時懊腦地告訴我，疼愛丁子的外婆不能接受碰寶寶前要用肥皂洗手，也無法接受扒非餐桌上人家幫忙切好的水果不應該直接拿來餵寶寶，更無法接受剛剝了蝦子的手不能直接拿寶寶的食物用手餵食……她說她沒有辦法，丁子的外婆經不起人叨唸，女兒的提醒可能換來的是餐廳淹大水，而且水還是鹹的。克拉拉想做個好女兒，即便她說多想在網聚時把這個媽媽拍賣掉，但她還是希望自己不是一個忤逆媽媽意見的乖女兒。這讓我想起九個月前，雞肉餡第一次住院，而剛升格做媽媽的丸子第一次領到病危通知書的一段回憶……記得雞肉餡第一次住院，是我才剛當上媽媽的第三個星期，我的婆婆對我好得沒話說，產後出院的第一天，坐骨神經痛的她提著兩大袋菜跟一包豬腳一袋鮮魚「血淋淋」地殺來我家，邊整理邊剁邊碎碎唸，跟餡爸耳提面命一定要幫我把月子做好，否則晚年像她那樣有事沒事腰痠腿痛……我產後憂鬱，腰痠背痛的婆婆幫我們抱餡餡搖餡餡，讓我可以好好睡一覺，餡爸也能喘口氣，婆婆真的很會哄小孩，餡餡以前不愛睡覺，一落入她手中沒多久就會安睡，但她當時覺得小孩又不是豆腐，對於抱小孩前要用肥皂洗手、不要抱著寶寶上下晃……都沒有辦法接受，因為婆婆對我真的很好，我也敬重她，所以也不敢多說什麼，直到我哥嫂帶國爸國媽來家裏看我們，眼尖的嫂嫂看到寶寶即將冒出的小水泡，接著兩天，水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變成一群膿包，我們才知道事情大條了。寶寶住院後，餡爸變得很神經質，成天盯著婆婆忙東忙西，有事沒事跟我說傳統菜場細菌多；國爸國媽坐公車來看我們，餡爸看著看著又跟我說公車上細菌多；婆婆背著我偷偷問餡爸，是不是因為她所以才害餡餡去住加護，後來她甚至自備兩套衣服，來我家後換上乾淨的衣服洗過手才動手抱餡餡。從此以後，我不再軟弱了！雖然我也很想做好媳婦、好女兒，但我的孩子更需要我做個好媽媽，在面對潛在或明顯威脅時，不管對方是誰，好媽媽都會為她挺身而出。我的爸媽由我自己親自出馬，而愛我疼我的婆婆就由餡爸去扮黑臉，至於鹹豬手，我們夫妻兩共同抵禦。不多久，原本就不怎麼隨和的餡爸變得更龜毛，原本就不怎麼溫柔的丸子也成了恰北北。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小時候媽媽叫我離剛生產的母狗遠一點……。當初我學會強勢，是在餡餡滿月之前，如今我們的寶寶才剛要準備慶周歲，離餡餡成年還有十幾二十年，我想我還得恰好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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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天，餡餡就滿十個月了，上個周末丸子一家回娘家，跟國爸國媽國哥國嫂一起吃飯，雞肉餡當然吸引眾人的目光，沒有人再在意自己穿得不好看，或晚餐澎不澎湃。國媽看著小雞肉餡，雄雄想起以前國哥還小，丸子還不知在哪的時光，當時國爸過著每周回家一次的軍旅生活，國哥坐在地上陪國媽看電視，雄雄問起媽媽：
「媽媽，我要哭哦！」「為什麼要哭？」「我想爸爸，我要哭爸爸…」「哦…好啊，你哭吧！」小國哥開始「哭爸爸」，也不知哭了多久，沒了哭聲，國媽又問：
「哭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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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八月版的仙姑在皮媽家聚會，當然老公小孩都帶著，現場四隻小鬼滿地爬，叫的叫喊的喊哭的哭，好不熱鬧。皮媽是個賢慧的妻子，屋子小小卻整潔清爽，不像丸子家有太多不可抗力的紙箱和木板，小鬼們可以在皮媽家放心爬上爬下玩玩具，我們各自帶了不同款式的餐椅，大家輪著坐，Rendy穿啪哩啪哩的花襯衫和休閒牛仔褲，小皮穿T裇「幫忙」招呼人客，丁子穿著吊帶褲最晚才到，沒多久換上跟小皮同款同色的衣服，﹝我說就吧，克拉拉老懷疑我們家餡餡跟Rendy暗通款曲，其實丁子跟小皮早就是一對了！﹞而我們小餡餡則穿牛仔吊帶裙﹝其實是大一點孩子的上衣，先充當一下裙子穿﹞，現在小孩到了會爬的年紀，可以稍作打扮，而且要用適合做抹布的衣服，滿地爬訓練四肢協調肌力，順便幫忙維持地板清潔，做一個四腳牌自動拖地機。這回聚會，每個孩子真的都不一樣，小丁子的大肌肉發展得很好，不但爬得俐落，而且不論速度快慢都很有節奏，玩起球來更是一付國手姿態，還會自己找樂子，丸子藏在沙發床邊的米餅居然也被他找出來吃掉，難怪克拉拉帶小丁子出門都可以放心喝上六碗綠豆湯。皮少在家一付主人相，不時跑到門口想幫忙招呼人客，Rendy則愛上了丁子頭上的小髮夾，至於我們家雞肉餡？前幾天O2來家裏時她纏著人家不放，這回人家要抱她，居然大哭特哭完全不給面子！小孩玩得不亦樂乎，那大人在忙啥？丸子在扎豬腳教學，涼爺忙著捕捉好鏡頭，O2分享瘦身經，餡爸坐在一旁打瞌睡，丁子爸忙著出門打野食……哦不！他說要去找不健康的東西吃，皮媽端上餐桌的是九個月大寶寶適合吃的豆腐﹝原味﹞、原味洋芋泥拌蔬菜、水煮蛋……克拉拉？剛說過啦！她喝了六碗綠豆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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