餡餡兩歲半了,兩周前都還是個溫順乖巧的孩子。這兩個星期,餡餡好像變了一個人,原先以為我重感冒體力不支所以比較沒耐心,沒想到餡爸也覺得最近餡鬧得太厲害了,我們夫妻兩有點受不了,幾次下來都差點動手修理她。


究竟鬧得有多離譜呢?


比方說,吃飯的時候端著碗拿著湯匙,不吃也不含飯但也不給收不讓餵,僵在那裏的時間以小時為基本計算單位;帶她去小公園玩,公園裏的遊戲設施她不想玩也不准其他小孩玩,別的孩子連碰都沒碰她,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餡到底在哭什麼;散步回到家坐在穿鞋椅上,不自己脫鞋子也不給別人幫忙;紗門打開不進門也不准關門,要媽媽抱她進門,進了門又哭鬧說要自己進門,然後要媽媽抱她到陽台重新來一次,接著又哭不要自己進來,弄得家裏一屋子蚊子打也打不完……諸如此類的矛盾,更恐怖的是睡到三更半夜爬起來尖聲驚叫,即便媽媽本來就在她身邊……


要是迷信一點的父母大概已經送她到廟裏收驚了吧!﹝其實是餡爸和我比較需要收驚,她的轉變實在太大,我們被徹底驚嚇!﹞


星期六下午離開新家的工地到附近的溪邊玩水,因為野外沒有廁所,所以餡餡的野外如廁初體驗就這麼獻給了基隆的山邊,沒想到小妮子一尿上癮,回內湖時在車裏直喊要上廁所,而且要上在砂子上………都進城了,妳叫我上哪去找砂子給妳尿啊!?餡爸非常擔心她忍不住尿在車裏,所以急急忙忙把車停到餐廳門口,沒想到餡一下車又是一陣嚎啕大哭,邊哭邊說要到騎樓裏哭,哭到騎樓裏的房屋仲介業務員端著茶水跑出來幫忙哄小孩……


上回小喵媽跟我提到淳媽咪對待小孩在外頭哭鬧的方法,心想也許孩子心裏的負面情緒發洩掉真的比較好,所以我就在一旁陪著她面對路人甲乙丙丁的眼光。她在那裏哭了大約有四十分鐘,接著是整個小腦袋瓜裏充斥內啡呔,給他一整個愉悅,熱情地跟仲介叔叔道別後到餐廳直說要吃她最愛的「車車飯」兒童餐,可是餐點送來她卻每一口都嚼一嚼再吐出來,餡爸一唸她就喊媽媽抱……


好不容易用完餐,餡姑自告奮勇帶餡散步回家,留我們夫妻兩鬆口氣。據說餡餡這一路上乖巧得很也非常獨立,情緒也相當平穩,回到家後也沒胡鬧,直到睡前才又再度發作,鬼哭神嚎到睡著。


今天上完律動課後她一改成天要媽媽抱,說想到處走走看看而且什麼車都不想搭,所以……我們逛完西湖市場後一路走到大湖公園,本來她想走回家的,要不是餡爸的一通電話,我們恐怕會從大中午一路暴走到傍晚。好不容易搭上公車回家吃飯,小妮子還說,吃完中餐她還要再出來玩……


我大概可以猜到這樣的問題拿去問神話般的完美母親會有什麼答案,如果不是把養育孩子所遇到的種種問題詳加記錄,現在要我回想起餡餡的過去,留在我印象裏的也會只有她最可愛善解人意的一面。跟廚娘聊過餡餡的情形,她說金寶過去也有過類似但症頭沒那麼嚴重的問題,據說沒有terrible two的孩子到了快三歲時都會有一陣恐怖異常的矛盾,而且令父母毫無招架之力。她猜測孩子是想說什麼卻表達不出來,所以才會鬧脾氣搞矛盾。


想起餡姑描述她一路上乖巧的模樣,我在想是不是餡餡上學的時候到了?我問了喵媽,喵媽表示孩子去學校並不表示整父母的惡習就此改善,不過大人倒是可以趁孩子上學時調整情緒,因此對待孩子反而更有耐心。


全職媽媽的專案還真多而且不簡單,因為每一個小孩都是個案。聽說有孩子鬧到五歲才穩定……


天哪!孩子,真的是最嚴厲的導師。


我又要再度闖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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